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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關於「方向感」之雜感 – 台北邊緣人N.C. – Medium

1976「方向感」封面

備考期間,久違多年的1976名曲「方向感」又重回我的Apple愛不釋耳及年度音樂回憶List當中。

「失蹤了很久的鑰匙,原來就一直在妳口袋」,細數轉職和讀研究所這一路上的冒險歷程,就像是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一般。我從來就不是個擅長口語表達的人,但在科法所的幾年時間,被各種課堂報告和研討會轟炸的結果,彷彿也能偽裝成是一名伶牙俐齒的法律人。然而,在這個當下之所以重新反覆聆聽這首歌,似乎也不僅止於抓住了這份遲來的方向感而已。

仔細想想,在我人生中每個對於現狀感到不安或徬徨的階段,都有這首歌的身影陪伴。

二十出頭歲,還在東京「體驗」留學生活的我,曾經在北海道的北見這個地方,參加當地團體舉辦的Home Stay活動。當初收到學校支援中心對外國留學生寄發的電子郵件,只需繳納六萬日幣,就能與當地家庭度過為期二週的年末年始假期,即使當時我是個重度社交恐懼症患者,也鼓足勇氣踏進學校的職員辦公室,辦理完一切報名必要手續,踏上這趟高度以團體生活為中心的旅程。

旅途第一天,來自各大學或語言學校的外國留學生在羽田機場集合,印象中有韓國、泰國、俄羅斯、香港,也有我以外的台灣留學生,大家一同搭機前往北海道。到了當地之後,主辦這次活動的交流團體開始說明這次Home Stay活動期間的流程規劃,其中最後一天的送別會,團體希望每位留學生能安排一段表演,無論是演講、唱歌、說笑話都好,當然如果能展現母國文化特色就再好也不過。

那段「體驗留學」的時間,應該是現在所謂的「Gap Year」吧。實際上我並不是很熱衷於研究室的學術生活,特別是在作出「結束一年的研究生生涯後就回國」這個決定後,就更加放飛自我,幾乎都把時間花在打工存錢、看音樂祭、演唱會及旅行上面。那時候似乎計劃著回國要繼續玩團,因此也有一搭沒一搭地練習吉他和寫歌。要是有誰能回到那個時間點告訴我:「醒醒吧!你混不出什麼名堂的」,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執迷不悟下去呢?

於是,我決定在最後一天的送別會,為北見的朋友們獻上自彈自唱的原文版「方向感」。剛好,寄宿家庭的爸爸以前也彈吉他,因此練習和表演的使用器材都有了著落。雖說是文化交流,但這首歌即使是當時在場的其他台灣人留學生,也沒人聽過,但也不意外就是。

送別會上演唱「方向感」的我

「我並不想成為誰的指南針,也許妳該學習相信自己的方向感。」

就算沒有看過阿凱的訪問,也嗅得出來這句歌詞可能是在描寫想要逃離一段感情的男孩的心聲。那麼,為何這句歌詞走入了像我這樣一位女孩的心底呢?如果在感情中性別對調,換成是女孩成為了別人的指南針,或者是男孩被指摘應該相信自己的方向感,為什麼在社會中總會有種倒置錯亂的不安?

我在那時還不是很明白,一向自認獨立不需要倚賴他人的我,為何還是無法成為自己的指南針?留學生活渾渾噩噩,內心只懷抱著不知何時會破滅的虛幻夢想,無法腳踏實地付諸努力。說穿了,我和歌詞中的女孩一樣,也抱持著依附的心態,只是我依附的不是戀人,而是對未來的美好幻想。以為自己腦內描繪出的幻影,會將自己帶往心之所向的境地。那種心態跟被詐騙可能差不了多少,本質上都是自欺欺人而已。

時至今日,體會到人生苦短的我,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方向感了。事實上,要找到人生的答案,重點從來都不是在於「方向感」,而是在於有沒有衝破出口的決心和毅力。很慶幸的是,在年少時期經歷過迷惘不安、半途而廢放棄目標的我,在遇到同樣的分歧點時,我想我更懂得珍惜把握堅持下去的機會。畢竟,我不想再一次遇見那個錯將幻影認成終點的自己。

「錯綜複雜的開始,勇往直前的出口」。直到現在我才知道,這首歌的最後一句歌詞,其實已經提供解答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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